“当公主就不安定麽?你看看西平,以拓跋嗣的为人,即便他日后一统北方,你只要成为他的皇后,便能平安荣华一生,哪里还需再费力地活着,这麽说来,还不如留在魏王宫,他司马文善又不是皇室一脉,哪能给你这样尊贵的生活,你这个公主真是说不当就不当了,还不是得你去迁就他。”
可他心里又好不甘——既然都要迁就,可为何又不能迁就我?既然舍弃,为何不能为我割舍?
“那是之前的想法。”荆白雀莞尔一笑,向他伸手:“有酒吗?”
桓照变戏法一般拿出了两小坛酒,那本是给他自己準备的。
“如果剩下的路都让他来走,那我要等多久啊,人世须臾,当然是两两奔赴,才能尽早重逢。”荆白雀揭开顶花,仰头就是一大口。
喝完她擦擦嘴,遥遥举杯:“其实我不恨你,真的,阿照,你我本是萍水相逢,生死不需强求,何必自责,又何必执念。”
桓照愣了一下,心里空落落的,他就着酒坛,一口气灌了大半:“都是你有理,我倒是好奇你是怎麽说服西平的。”
荆白雀默了一瞬,把经过原原本本告诉他,谁知桓照听过之后,更加沉郁,过了好一会才感叹道:“可惜你志不在执掌后宫,你若留在宫中,她不一定是你的对手——你省去重点,没告诉他你心许之人为司马家的人,她若知晓,不定会帮你,毕竟刘裕身为晋臣,领兵灭了她的母国。”
“也不一定,她若恨刘裕,没準会希望司马家能压制他,让他倒霉。”荆白雀摇摇头。
“不对,夏国当初在长安可也捡了便宜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