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本来听说柔然方向有军情,猜到可能是司马文善走时做的手脚,听说拓跋嗣气势汹汹往荆白雀这里来,本想过来看看有没有捞一笔的机会,一方取人情,一方取利益,不过目下看他们吵起来,倒是不着急上前找事,就守着院子隔岸观火。
“拓跋嗣。”
轻声的呼唤中,拓跋嗣回过神,一缕青丝从两人中间落下来,他才恍然惊觉,荆白雀自始至终没有还手,而自己方才差点刺了她一剑,由是震惊地立在原地,一动不动。
荆白雀轻轻呵出一口气,说:
“你也不想想,如果真的是我,在边境我就直接把複本拿出来威胁你,我还会受此掣肘,随你回到平城?”
宫室内弥漫开死一般的寂静。
难道真的不是她?
他当真是气昏头,尤其是面对她阴阳怪气冷嘲热讽时,全然被情绪支配,他宫中那麽多解语花,只有这个女人,从头到尾不把自己放在眼里!
“你说不是你?”拓跋嗣问。
“这世上岂有恒久的朋友,不过都是利益,你最好看看你的盟友都是什麽货色。”荆白雀挥袖开窗,眼角余光微微向窗外探去,某些人在花间看戏看得不要太舒服。
外面的桓照立时有些无语。
但他这个时候沖进去,很尴尬,架都打完了,瞧着不像劝架,倒像是来捡便宜。
拓跋嗣顺着荆白雀的目光看去时,花叶拂动,只瞥见半片轻薄的衣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