裴拒霜听完,满背的冷汗,他一个壮年大汉竟需要手扶门前的桑树,才能站直脊背。
如果他没有记错,在九官回信禀报方老五家的情况后,虫鱼曾经质问过情况,他没有治好人,在当时的背景下,比起事后被杀人灭口,九官更怕自己不会秘术的事情暴露,所以在信里他编造了一段谎话,说对方的灵魂已经被鬼邪侵蚀,杀死了恶物也就杀死了自身的魂灵,一个人只有一个灵魂,恶灵一灭,人自然就死了,除非这个人能有几个灵魂。
他忍不住又问:“大嫂子,那孩子死了方老五家就没人找那方士的麻烦麽?”
“找,怎麽找?还不是赔钱了事呗,要我说什麽方士不方士的,那就是个骗子,驱邪根本就没成功,那是谋财害命!”另有一老头义愤填膺地搭腔。
根据后续的往来来看,虫鱼应该信了九官的话,这让裴拒霜感到奇怪,连乡野村夫都能反应过来是骗局,为什麽虫鱼还是把九官留下,没送去见官?连山中妇孺都能事后断言是骗局,虫鱼会一点看不出来?他是不是觉得这种邪术能神不知鬼不觉对付司马文善,所以才留下来?
裴拒霜越查越觉得扑朔迷离,就像前方有一个无底洞在等着自己往里跳。
但他已经踏出这一步,只能继续。
然而四邻八舍的都只是旁观者,对于内情知之甚少,如果能找到当事人自然最好,他记得刚才那妇人说方老五还有个女儿。
“那他女儿呢?”
“在建康。”那老妇人摇摇头:“你找不到的,那姑娘已经很多年没和家里联系,最关键的是人已经死了!”
裴拒霜要往建康赶的心一热,又迅速冷下来:“既然没和家里联系过,你怎麽知道人已经死了?”
妇人道:“听别人说的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