刘义真欢喜地离开,跑得像风一阵,曹始音无声无息从长廊后走来,见司马文善哑然失笑:“孩子就应该有孩子的模样,曹叔,你看多好啊,是不是,他根本不明白,其实我压根没有在生他的气,也没有生任何人的气。”
“君上……”曹始音很是担忧。
“曹叔啊,我们要做好最坏的打算。”司马文善伸手摆正衣冠,语气一沉:“……这才是我不愿意回来的真正原因。”
“你是说那位?”曹始音皱眉,倍感棘手。
这江左风起云涌,恐怕不会比北方几国好到哪里去,甚至可能更加兇险,但他默默地祈盼,最好不要走到那一步,倒不是怕事,他们这些人从踏入江湖的第一天起,脑袋就拴在了裤腰带上,他只是无奈地想,君上去一趟魏国,都要殚精竭虑,暗自筹谋如何遏制魏国南下,他是真的不想再经历一次十来年前的动蕩!
不过事到临头是躲不过的,曹始音站了出来,拱手抱拳,单膝跪下:“君上,我曹始音是个打打杀杀的江湖人,能做的很少,也不懂你们这些弯弯绕绕,但我就一句话,你需要我做什麽,告诉我!”
“唔,也别那麽悲观嘛,只是说说而已,不过曹叔你既然都开口了,那我也不客气了,我确实有一件事需要你去办。”司马文善又恢複了往日的散漫,沖他眨眨眼:“你能帮我想办法联络三十六陂的人吗,告诉他们那个叫幽人的主事,就说我回晋国后,重病缠身。”
“啊?你病了?”曹始音大吃一惊。
司马文善摇摇头:“曹叔,这你就不懂了吧,世间四百四病,唯有这相思病最难熬,不然怎有倩女离魂,为爱而亡呢?”
曹始音挠了挠头,没懂,但还是说:“再怎麽说她都是大夏公主,拓跋嗣不敢对她不利吧。”
“你也说了,她是大夏公主……”司马文善脸色突然很难看,伸手掰断了近旁的竹枝:“若她不是大夏的公主呢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