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东武君？司马文善？听说你的夺云枪连破南燕七大高手，天下无人能出其右，你敢不敢与孤单挑？”

刘义真这才看清河对岸的人，一时呆怔，差点忘了勒马，往河道里栽。

马鸣的尖锐嘶叫，随着扯紧的风声在耳边拉成一条弦，伴随着紧张的喘息，忽然“嗡”的一声绷断，四面安静了，只有余音还绕在脑子里。

明明只是几个眨眼的功夫，荆白雀好像走过了半生。

缰绳被一双手挽住，曹始音猛地向后拉，为此放下了手里的弓箭，而马蹄重重踏在河边的泥坡上，泥点和斩断的青草飞溅在荆白雀的脸上，她幡然醒悟，二话不说将宁峦山往后推：“不行，你必须走，我不能跟你走！”

大厦将倾，天下嬗变，司马家一旦倒台，刘裕在南方权盛，这就是给了对方杀他的机会，她以前只当他是拏云台的人，拏云台即便曾经由王室扶立，但他也只限于江湖，既然可以出走多年，那麽大不了最后挂印而去，谁爱做谁做去。

可他姓司马，那就不一样了。

“事已至此，拓跋嗣不会罢休，如果你带上我，就是太阿倒持，就是给刘裕机会杀你！”

“他为什麽要杀我？”宁峦山打断她的话，却将她的手握得更紧，试图将她拽到自己的身边，他怎会不知眼下情势逼人，但历来缩手缩脚的他，今次却莫名强硬，他朝曹始音使了个眼色，后者便重新弯弓，目标对準拓跋嗣。

“阿雀，跟我走吧，不怕，这次我会站在你的身前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