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样子瞧着像是说了,好像就会要他的命,宁峦山心道,一定有什麽让他投鼠忌器,十分顾忌的内情。
自己从没有见过这位琼芳馆馆主,只从前听阚姨讲过,她这位义兄十分固执,认準的事情就算死磕到底,也不会轻易回头,这也是当年他护送前任东武君突围后,一直不想回到颍川面对新人和过去的兄弟的原因,而反过来想,他也没见过自己这位新东武君,留有戒备和尴尬,也实属正常。
于是,他从怀里拿出一卷纸片展开,抖到他的眼皮子底下,最上面的一张,乃是天女散花的组装图。
裴拒霜眼皮一跳,转过脸去。
宁峦山又耐下性子,把上面的纸片揭开,露出一些粘起来的零散的纸片,都是他给千秋殿杀手下命令传消息的纸条,最后一张上赫然写着指示:
“诱他写字。”
“你回头毁尸灭迹,并不是在意尸体本身,而是为了这些纸片。”宁峦山厉声质问:“为什麽要诱我写字?是谁让你做这些的?”
裴拒霜坠在大腿边的拳头绷紧,绷得关节发青发白再发红,他一而再再而□□让,但这个年轻的新主,却要步步紧逼。
……他是真不知道,还是装糊涂!
宁峦山却更进一步:“故人已逝,难道你想让阚姨黄泉下不得安宁?”
“你还有脸说,如果不是你,她又怎麽会死!”裴拒霜反手一拳,荆白雀一把拉开宁峦山,方才堪堪避过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