先前赖在这里,他好几次夤夜路过,都见她曾在榻上趺坐练功,按理说以她的身体素质,吃了那麽多好药,不至于再吐血,怎麽会突然这麽虚弱!
桓照越想越不得劲,快步奔出鸣鸾殿。
就在这时,月中忽然落下一点黄色的影子,万叶随风,簌簌而落。
天赏剑霍然出鞘,悍然刺穿金叶的缝隙,纥骨梧桐接剑,却觉得那剑有天罚之威,有致人于死地的剑意,大惊之下飞退,手掌上赫然崩出一条血痕,他怒视前方,对方却轻飘飘推剑入鞘,脸如寒霜。
纥骨梧桐黑着脸道:“你想杀我?”
桓照挑衅地睨了他一眼,哼声道:“不要随便偷袭我。”
纥骨梧桐默然,他历来没有把公羊月以外的人放在眼里,在荆白雀那里受伤受气后,这些日子心里一直无处洩火,在宫中遇见他猖狂来去时,立刻便找了上来,想帮主上管教管教,谁知这人如此强硬,竟是颗硬钉子。
不过,话虽这样说,但他却觉得,这人话里含怒,好像故意找他出气一般。
梧桐不禁眯起眼,仔细打量他,越看他身形越熟。
桓照收剑,嫌恶地瞥了一眼,猝然开口,却是向着他的身后。
“你这是单方面要毁约?”
“又不是真的对你们做了什麽,不过是为了堵住悠悠衆口,夏国公主当场指证,我总不能不做表态,你放心,等过一阵子,自会风平浪静。”纥骨梧桐闪开,露出身后白水台前饮酒的人,拓跋嗣沖他举杯,眼里闪过一丝嫌恶,但在低头时转瞬即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