看张牙舞爪的老虎如此顺从,拓跋嗣十分受用,于是道:“纥骨梧桐前往秦国出任务,失败后被逼入雀儿山,除了无意间捡到汪神素的匕首,还发现了一幅画,就是你手头那一副。当年他侍奉先王,曾在师父身边见过画中女子,猜测她可能就葬在山中,曾试图寻找。”
荆白雀连连点头,越听越觉得哪里不对劲,他的语气太稳,固然作为帝王,从不喜形于色,但从老月令自己把人带去帝师阁后,一路南下耽搁数月,拓跋嗣却没有派任何人试图和经生联络。
如果说当初普汝对她的轻视来自于她曾经替拓跋嗣卖命过一段时间,他们应该在路上对自己更无所忌惮才是,剑谷、蜀南甚至南五岭,哪一个不比进入帝师阁才联络经生方便,偏偏要等人入了三山四湖才懊丧联络不上人?
不对劲!
哪里不对劲呢?
那些不合理的地方如果执行和决策的人不是傻子,从没想过设法半路追回经生,只有一种可能,那就不合理即是合理——
也许,眼前这个男人,也希望经生去到帝师阁。
荆白雀呵笑一声:“话都说到这份上了,藏藏掖掖的做什麽,你的目标如果只在于老月,又怎麽会让经生安心去帝师阁?”
此话一出,拓跋嗣那双眸子更加深沉,他不动声色擡起下巴,似乎在琢磨这个女人去了一趟中原,手里究竟掌握了多少秘密。
半晌后,他才开口,声线隐隐有几分颤抖:
“是,雀儿山里不仅和师父息息相关,与那幅画同放的,还有帝师阁的东西。梧桐无法确认,到底是谁将她葬在那里,也无法确认,我们想要的东西,是否被这两方经手取走,只能出此下策。选择师父,是无奈之举,因为只有他我才能轻易接近。”他顿了顿,又笑了起来,温柔地唤她:“师妹,其实说起来,我还要感激师父,如果不是他让你把经生带去江陵,又怎麽能帮我接近天下第一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