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立时抢身而上,身法轻灵,又出一掌“缠绵”,荆白雀后翻,借老树树洞攀援,险些被那股绕指柔劲绊住脚步。
纥骨梧桐“啧”了一声,见软的不行,又来硬的,“剩月”变招,后手激进,直接打树洞上。大树摇曳,犹如被飓风裹挟,疾动之后只听得“咔咔”两声,树洞后方龟裂,木屑飞溅,被贯通的洞口蓦然飞出一道黑影,击向荆白雀身侧。
荆白雀起初以为是暗器,淩空旋身,待那玩意从眼前滑过之时,伸手捞来一瞧,才发现是孩童玩具——
除了有木造的拼板,还有折在树洞里的纸鸢,只可惜那色彩豔丽的鸟儿,从中断翅,已经没有办法再飞起来。荆白雀松手,它便摔在地上。
荆白雀的心被狠狠一刺,那些宫中流传的鬼故事,终归耳听为虚,如果不是见到点什麽,又怎麽会坐实传闻,这大概也是所谓闹鬼的原因之一。
不难猜想,这纸鸢属于这里的某个孩子,被兇狠的大人摔坏,等到唯一活下来的那个幸运儿能走出密室,见到外面的阳光时,不论怎麽尝试,都无法再将他放飞入天空。
经生在去往戈壁,偶遇公羊月之前,一定要先适应一段时间外面的生活,那时他握着纸鸢,又在想什麽?
舍不得,所以藏在了这里?
被她牵着鼻子放风筝的纥骨梧桐气归气,但很快也摸出她的弱点和真正目的,不再和她玩你追我赶的游戏,而是穿树跃向另一边,哪里也不去,只守住大门与出路,抄道从她前方杀了过去,待两人相撞,飞身粘上去,一招“夺魄”打向她的颈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