那丫头看了看他,又看了看苹果,委委屈屈去捡,拿到水池里洗干净。
那一瞬间,他心突然软了,向外走了两步。
就在他以为这女人有所收敛,要对她改观时,她气势汹汹走过来,把苹果往他嘴里塞:“都说了不要浪费粮食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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拓跋嗣愤怒地对达奚致说:“你见过这样不识擡举的女人麽!孤从没见过如此粗鲁的女人!那苹果都快塞孤鼻孔里了。”
自那之后,不论荆白雀如何求教,他总是冷着一张脸,后来那丫头就不再找他,直到有一次他在练剑,荆白雀忽然打了他一巴掌,把他扔进水里,两个人打了一架差点把书馆拆了,自此后这梁子算是彻底结下。
达奚致捧腹大笑:“这就是鼻青脸肿那一次?后来呢?”
那个时候虽然生气,但也只是自尊心强,气她伤自己面子,气自己输给她。大概才华真的能让人改观,他对她的恨意稍稍平複了一些,也许是打心里接受技不如人,只能甘拜下风,尤其是当拓跋绍杀父弑君,又想要杀他,而他反杀了拓跋绍登基为王时,自己也只会轻蔑地说一句手下败将。
他是骄傲的人,也有些理解骄傲的飞鸟。
直到天赐六年冬十月,壬申日,即位大典。
师父和她前来观礼,他是很高兴的,那时心中早消了气,只是还不知如何下台阶,仍然对她冷脸,她还是老样子,对他退避三舍,视而不见,典礼上,他站在九层玉陛之上,一眼就看到人群里的她,她似乎对他称帝十分惊讶,时时若有所思。
仪式后,他去见师父,顺便也见见她,师父似乎误会了什麽,找了个没人的角落,把她单独拎到一边,开口就想撮合他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