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白雀表情有一瞬松动,连自己都对夏军动向后知后觉,又如何能强求他未蔔先知。
宁峦山趁着间隙,忙又问:“你真的要嫁给拓跋嗣?”
荆白雀翻手把大夏龙雀拍在桌案上,掀开眼皮一了:“刀在我手,你以为呢?”这证明没人捆她,也不是下药。
虽然一个人抵抗一个国家很难,但以荆白雀本事要逃到夏国以外的地方还是容易的,何况她若真要走,赫连勃勃总不能大发雷霆夷灭三族,那岂不是把他自己也算进去,再者,以赫连勃勃和拓跋家的恩怨渊源,就算不嫁,最多只是守卫关中有点棘手。
不过,他却不是出于理性询问:“我不信。”
“信与不信都是事实。”荆白雀努力平複心绪,过了会说:“你并不是为我而来,你的朋友追着人往东去了,东门守城的是普氏的人,那个死在江陵的男人虽然不入流,但却是普氏直系,他们最恨南人,你不想你朋友死,最好赶紧把他藏好。”
宁峦山无比懊丧。
——怎麽忘了她五识通达,坐在车里虽然看不见,但外面发生的事也瞒不过她。
他只能无奈地站起身,拱手,诚恳又不舍地说:“未时二刻我在玄武楼前等你,你我都是成年人,遇上事还是坐下来说开,届时你有气出气,我任打任骂,绝不还手还口。”
车队离开主街,向驿站方向行驶,因为离开驰道,道路窄了一半,即便提前清场,但尾大不掉,仍然腾挪不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