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发誓,要是再让她看见宁峦山,定要赏他两个巴掌。
赫连勃勃得了长安,不易树敌,自然要结盟休养生息,何况从前他们铁弗部和魏国的独孤部历来有嫌隙,当初魏国又曾派兵追杀过他,如今主动示好,他心里大喜,立刻着人回书,并大肆操办。
荆白雀前脚刚回到统万城,后脚便上了婚车,被严密地保护起来,一路行过浩蕩苍茫的草原,连缦缦的面都没见上。
阿雀成婚,缦缦怎麽能不来,她立刻给幽人留书,缠着送嫁的奉业帮她安排,提前偷偷来了这平城。
“姑娘,这……”主事手里捏着信,吞吞吐吐。
缦缦笑了起来:“送,怎麽不送。”看在这家伙还算有点良心,知道写信给荆白雀解释,又亲自跑来魏国的份上,两巴掌就免了。
说着,她又朝那主事勾了勾手,说:“你派个人盯着他,如果他要抢亲,你召集人马配合他,届时我会给幽人也去信一封,告知一切,出了事我来顶,你也不希望你的东家一辈子幽禁深宫,郁郁而终吧。”
主事连连点头。
“不过,若他不是来抢亲的……”缦缦目光一冷:“那就不要告诉他阿雀嫁人的事,想法子把他轰出平城,莫要他捣乱。跟着个没心没肝的穷小子,倒不如嫁给魏王做皇后,虽然不得自由,但起码一辈子富贵不愁!我听奉业说,那拓跋嗣人虽讨厌,但颇有才干,没準以后能统一北方,统一天下呢,那可就是天下的皇后!”
言罢,缦缦的手指点在主事的肩上,轻轻一推:“去吧,办你的事。”主事迅速消失在小楼二层,倒是她,站在原地,凝神久久不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