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主上,这王镇恶本为关中之人,借着其祖上在关中的声望,意欲谋反,才为沈参军所杀。这王修急急忙忙问斩沈参军,恐怕也是要犯上作乱呢!”
“这王将军鞠躬尽瘁,北伐以来,肝脑涂地,赤胆忠肝,为何一入长安便心生二心,怕不是受人蛊惑?”
“受人蛊惑?什麽人蛊惑?”
“自然是北地那些胡蛮子!这长安离心,恐有夏国奸细从中作乱,此人身份恐怕还不低,否则如何许诺姓王的!”
刘义真冷汗俱下,往后退了两步。
“主上,太尉大人当初留下王镇恶、沈田子等人,既是为了壮大您的势力,确保关中安定,同时也为您考虑到退路,叫他们互相牵制,但王镇恶和沈田子已死,现今辅佐您的武将所剩不多,傅将军与毛将军如今正带兵前去潼关迎击夏军,长安只剩下王修一人,若您当下不做决断,届时您就危险了(注)。”
刘义真握着刀,双唇颤抖,脸色惨白,大汗淋漓,身边的人你一言我一语,痛声劝谏,他心中不定,双眼一闭,高举令信:
“传我之令,立即逮捕王修,杀无赦!”
得令之人依次退下去,荆白雀将瓦片複归原处,顺着树干滑下,绕过守卫,準备离开。就在这时,方才从屋里走出的刘家家臣,却也往附近来,左右确认无人后,站在花架下冷笑:“谁让那个王修多管閑事,平日老是针对我们,还敢谏言主上,裁剪我们的赏赐,这次是他自己把把柄送到我们手上,可别怪我们不客气!(注)”
闻言,荆白雀背对着二人,重重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