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个弟子,文武出衆,当初最为他看好,攻灭燕国,班师回朝后,他也曾有心做一回巨浪潮前的推手,可惜颍川惊变,叫包括他在内所有人都措手不及,而那年卢循孙恩起义,他奉命在外围剿叛党,等得到消息的时候,宁峦山已经不告而别。
当初只以为是故人惨死,旧臣离心而致使他心灰意冷,才出外远游,如今看来,恐怕另有隐情。
刘裕忽然转身,深深打量他。
七年后再见,眼前的人几乎不见当年的雷厉风行和杀伐果决,只余下风轻云淡的恬静与恣意,倒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。
去时五年,时移事易,变数繁多,看来不论是人还是事都不能再同往昔论。
他没有就着先前的话接着说,而是垂眸扫了一眼宁峦山的腰间,笑道:“我以为你会冠刀来见,像当年一样,傲视左右,桀骜不驯。”
“这不得罪的人太多,个个都想要我的命,还不得收敛。”宁峦山自嘲道。
刘裕一听,确定他果真还在为当年的事耿耿于怀,心里的猜测反倒落定,遂拍了拍他的肩:“回来吧,有为师在,绝不容他人伤你。我看白雀那丫头倒是厉害,连镇恶都说她刀法了得,前有荀灌突围救父,近有淝水之战时,巾帼豪杰辈出,譬如北方坞堡势力中的女将斩红缨,又譬如帮我们制作攻城器械的那位公输府女家主,你若放不下,不若请她去晋国,我正需要这样的人才。”
“我会说与她,但去留在她自己。”宁峦山目光坚定,对此十分坚持。
刘裕暗笑他心里的主意,不置可否,话锋一转:“对了,你也老大不小了,陈郡谢氏、傅家、檀家的女儿皆已及笄,回头我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