闻言,王镇恶瞳孔一缩。
苻坚兵败,苻秦势力四散,他随叔父王曜归晋,后因刘裕伐燕,广固之役为人举荐而受召,自此征战沙场,不到十年,便已任龙骧将军,可谓一路腾飞。刘裕赏识他,同袍平日打交道少,但与他也几乎并无挂碍,在晋国顺风顺水的他,似乎从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这些话若落在旁人耳朵里,居心叵测,大有挑拨离间之意,但王镇恶虚长她二十多岁,犯不着与不谙世事的小女娃计较,只是略略皱眉。
荆白雀对他多了几分好感,遂又道:“除非出现天下共主,否则南北积怨,难以轻易调和。”
“谈何容易啊,荆姑娘,你不妨再考虑一下。”王镇恶看向宁峦山住的地方,此刻门窗紧闭,黑灯瞎火,应在赴宴。
他在军中久矣,不喜应酬,但也知道自打他们清扫姚党和秦国残兵,在长安安定下来以后,刘义真好几次想要寻宁峦山吃酒,刘裕也数度提起他,但他总閑在府里不出,像是刻意回避。
“不过有的事是躲不过的,他始终都是要回去的,回到他该去的地方,我以为你们……”王镇恶眼睛里的光闪了闪。
“好,我会好好考虑的。”
荆白雀笑着拱手,并没有与他争论,她虽然无法完全确定宁峦山的真实身份,但这些日子相处下来,也有了一些猜想,她虽不知未来会怎样,但这些年摸爬滚打,该有的政治素养她都有,否则她也无法在夏国王宫活到现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