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分坛的她假装死里逃生,迅速招来信徒询问情况。牧向云并不在坛中,大部分精锐已经撤走陇南,剩下的人都是自愿留在长安救命的。
坛主撤走精锐,放弃拯救白衣会的那些最底层的信徒,她一点不觉得惊讶,甚至想笑,但仍有那麽多人愿意留下,却叫她出乎意料。
“救人?”
“是啊,救人,牧长老说您在位时,历来平等的对待每一位长安的信徒,从不因为出身不高,而不把他们看作是我们的兄弟姐妹,牧长老说,他们是我们的根,您不在了,我们便要继承您的遗……要求,尽可能救下更多的人!”
怨女脚步趔趄,竟生出恍若隔世之感,那人见她如此,以为她为他们时刻将她的话放在心上而感到惊讶,胸中一时意动,又多说了两句:“也不知道是谁要害我们,在长安杀害了那麽多教徒和供奉,害得朝廷针对我们,护法,您与坛主可一定要为我们报仇啊!”
“是啊,要为我们报仇!”
“报仇!”
好几个身上带血,裹缠着绷带的信徒从旁走过,躬身行礼时听见他们的谈话,立刻义愤填膺地响应。
怨女的目光次第从或年轻或苍老的脸庞上扫过,最后落在后方担架上擡着的老弱妇孺身上,她们没有资格穿着白袍,却在与她目光交彙时,竭力昂起头,举起残缺的手臂,努力睁开肿胀充血的眼睛,想要给她行礼。
一股逆血直沖神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