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但是姚泓不会答应,因为强兵在外,此刻征召回来,若有二心,京畿立刻就会变天,他宁愿死守皇位,也不会冒险。”宁峦山摇头,机锋一转:“何况如果真将大军召回来,等于自己先放弃国土,姚泓的从弟,齐公姚恢出镇安定,赫连勃勃不一定打得过来,但眼下自己先退走,不是逼着对方直奔王城麽。”
“姚泓这不是左右为难?”
宁峦山意味深长道:“这不是困局,而是一个必败之局,姚泓一定会输,因为无论召不召集边军,姚恢一定会叛。”
荆白雀问:“为什麽?”
宁峦山道:“不为什麽,也许你是个忠臣,也许你选择中立,但如果所有能打的都没了,你是全村唯一的希望,这个时候的你不在浪里,就在船上,往哪里游,往哪里走,不是你说了算。给你机会,你叛不叛?赢就能践祚丹墀成为新王,还能攻打外敌立威,多好的机会,难道不比守在边塞吃一辈子沙子强?”
“唉!”
“叹什麽气,这些人还不需要我们替他们操心,我们唯一要做的就是,好好活着。浪来了的时候,沖在第一个的人,一定会被拍死,除非他是天命的英雄。”宁峦山捏了捏她的手指,力气不大,但她却忽然惊了一跳。
她心里不由一动,妄自揣测起来:他今夜为何拉着我说国家大事,难不成他这话是故意说给我听的?
“是啊,对于我们普通人来说,当然是好好活着。”荆白雀不动声色地回握住宁峦山的手,心里却生出凄风苦雨。
162