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……不,不会的,那个时候你不也没丢下我麽。”熊林喃喃低语,项五擡起头,想要寻求一个对视,却被他偏头避开。
牢房逼仄,几个人窝在一处,又没刻意回避,寻常人想不听见都不行,更何况荆白雀这样耳目通达的习武之人。
她只觉得那哭诉十分刺耳,熊林心里如何想她不知道,但那字字句句却如密密麻麻的针,扎在她心上,连她自己都没察觉自己两指并拢,慢慢擡到耳后,要拂穴封闭听觉,而一向既来之则安之,处之泰然,行之从容的宁峦山,竟也有些莫名的烦躁,一把捉住她的手腕。
荆白雀愣怔一瞬,听见他用只有他俩能听见的声音问:“如果是你,你怎麽选?”
她将嘴唇抿成一字。
宁峦山不甘心,又问了一遍,眼里生出彷徨与渴求:“……你会怎麽选?”
“我不想选。”隔了许久,荆白雀道。
“……”
“有的事不是单凭个人的意志就能改变的。”
“那你想知道我会怎麽选麽?”宁峦山顿了一下,握住她的手,笑着说:“我选你。”
荆白雀摇了摇头。
宁峦山问:“你不相信?”
“我怕你选我。”她心里说不上来什麽滋味,但闷闷的,颇有些钝痛。她不想给人带来麻烦,她可以麻烦这世上任何人,但唯独除了他,她不愿意,也……舍不得,于是过了会,她又说:“我也怕你不选我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