老蔡耷拉着脑袋:“别,别别,我瞎说的,不过你这也不肯,那也不肯,难不成……”他贴到耳朵根边,压低嗓音:“你该不会知道是谁,想要包庇吧!难不成不是白衣会的人,是,是兇手制造的假象?”
他想了想,一脸恍然:“该不会是应星干的吧,三娘非说她是鬼,那天她们吵吵你也看到了,我听老于说,她给人那个了,三娘这不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嘛,伤人不伤面,搁人家门口说人家不干净了,换谁都记恨!”
一听他提起于厨子,熊大娘就来气,这人怕不是脑子给屎糊了,这种事张着嘴巴逢人就说,无论好心坏心,不啻于在人家伤口上撒盐,若是应星听了去得多伤心。想到这儿,她急火攻心,狠狠推搡一把,尖着嗓子大骂:“好啊,你现在也和俺吵吵了,你是不是要把俺也杀了!”
老蔡脸上一哂,被她掐得生疼,左右乱跳,不禁告饶道:“哎哟,哎哟你这手劲,把我当肉猪掐呢,我是相她面不好!”
“你那糊弄人的把戏少往俺这儿说,别以为俺忘了,人家刚来的时候你怎麽说的,说她……”熊大娘话音一顿。
老蔡接上:“说她面苦,一辈子劳碌命。”
“……”
熊大娘拉不下脸:“你还说俺大富大贵呢,俺怎麽还搁这儿住破院呢,咱家那小子也没见当大官挣大钱呢,你这把现簧儿的活,再胡说八道,俺下回就去你摊子上揭穿你!”
“那算卦我不会,戗金也不行,但这哑相拆字是咱祖上传下来的手艺,我不骗你,我前两日就看三娘有血光之灾!”
“那你怎麽不说,马后炮谁不会。”
“我这不是想三娘天天窝那屋子里没出门嘛,想着这血光之灾没準就是磕了碰了,一点小伤,”老蔡跟着她脚后跟撵,给自己找补:“我真没骗人!”他忽然拔高声量,指着熊大娘那屋:“你请来的小夫妻,绝对不是池中物!”
熊大娘白了他一眼,老蔡指天发誓:“咱虽然把现簧儿,那也是依凭人脸上的真实的表情,面苦的人,忧思悲愁準带一个,就应星以前那性子,唯唯诺诺,期期艾艾,人说东她不敢往西,不苦才怪!我怀疑她,可不是空口白话,而是把出了簧头——她最近瞧着,面上可多了几分兇相,你们看不出来,我这眼睛却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