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白雀适时拉开上头的布。
“刚才杀的,你自己看看,好生看看,别空口无凭污蔑人!”
那书生只是图便宜,在邸店歇一宿,哪里说得过这些坊间的人,急得面红耳赤,改口道:“好,好好好,肉是好肉,那就是手艺的问题,酸了的包子还拿出来卖,算在下倒霉!”
他恶狠狠瞪了几人两眼,拂袖而去:“人多了不起啊,你们欺人太甚,报应不爽,走着瞧!”
等那书生走没了影,附近看热闹的邻里也散了场,于厨子打着哈欠往回走,被熊大娘狠狠抽了一膀子,脸色发紫道:“你,你你你做甚?”
“俺做甚?”熊大娘伸腿,还想再踹他两脚:“于大海,你他娘的是个什麽吝啬鬼俺不知道,你都多久没上我们这儿拿肉了,都跟你说了,别跟你们家掌柜的学,做生意有你们这样做的吗,客人再少生意再不好也不能拿陈肉馊菜来充数!”
青天白日下,被戳脊梁骨的于厨子臊得慌,咋乎地喊:“哎呀,哎呀你小声点!”
“俺小声,俺可告诉你,你们名声臭俺不管,可别坏俺家屠行的口碑!”
“泼妇!”于厨子骂骂咧咧。
熊大娘本来已经準备上驴车,听见话火气又上来,要往下跳,全靠宁峦山给拉住。
眼看送货的时辰要到了,她不情愿拉上缰绳:“俺就是气不过,咱卖了几十年肉,从没人说不好,这死相居然还敢把我们盘下水,再让俺逮着,叫上老熊叫他好看!”
宁峦山又附和两声,给她顺顺气。
昨夜下过暴风雪,今日出了太阳,雪化了一尺,冻得人走不动道。街上人烟稀少,繁华的长安好似还没有睡醒。
驾车的熊大娘把铺子生意看得很重,一路生闷气,不说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