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白雀觉得实在太奇怪了,因为这怎麽看,他都很吃亏。
“人生本来就是一场豪赌,赌赢了,我就可以赢得你所有的爱和你的心,你不必担心,作为一个赌徒,我自然有愿赌服输的勇气,”宁峦山把额头抵靠在她的额角上,轻声说,“何况,我的要求也不低,你以后就会明白,在必败的时候,有一个人还愿意站在你的身边孤注一掷,其实很不容易。”
他的眼睛里蓦然燃起火焰,荆白雀心头一跳,不知为什麽,她忽然觉得,宁峦山可能真的经历过这样的时刻。
荆白雀望着天空,想起过去的一些事,想起漫长的独身的漂泊,自己始终都是一个人,与他紧紧依偎。
“……我懂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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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娘啊,阿姊啊,是三娘对不起你们——”
三娘被熊大娘半架在肩上,痛哭嚎叫,声声泣血,熊大娘去堵她的嘴,她却硬生生往院里石头井边奔,恨不得投井自尽。
“三娘这就来找——”
话音未绝,一抔冷雪砸在她面门上,熊大娘扬手给了她一个耳光,她被打蒙在地,啜泣着不再挣扎,癡癡笑着,形如孤魂野鬼往屋里飘去。
熊大娘目送她回屋,自己站在雪中,掌心里火辣辣地疼。
直到喝懵了的屠户和老蔡勾肩搭背吊着厨房门大吐特吐,她这才着急忙慌往回去照顾。
三娘屋里依旧没点灯,她穿着单薄的衣服,幽幽地站在窗前,手里拿着篦子一点一点梳着头发,瞧着院子里的人清理污秽物,踹开门把老蔡扔榻上,陪着自家那口子围着火炉小憩。对门邸店里的大黄狗吠叫几声,夜雪下灯笼异常明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