长安的雪夜,破宅漏风,手臂差点给冻成冰棍。
宁峦山起床后屋里院外来回走动,一边走一边抡动毫无知觉的手臂,宛如隔壁晨练的老大爷,荆白雀几次路过,向他投来一个恭喜他提前过上老年生活的複杂眼神。
翌日竟是小年,熊大娘进出满脸喜色,他们本是不讲究的人,却也被她带的生出几分过节的欢喜。
荆白雀拿了些钱,请她多收留两日,对方大手一挥,叫他们放心住下,却分文不取,还热情地拉着她包饺子,她将钱塞在油米罐子下,自告奋勇拿起了菜刀。
哐——
老树根做的菜板当场裂成两半。
厨房的人大眼瞪小眼,全都愣在当场,幸好宁峦山不放心,揣着手站在门口多观望了一眼,见此立刻把荆白雀往外拉:“你和我置气,拿菜墩子发什麽火!”
荆白雀立刻接话,随他出去:“还不是你嘴臭,惹人不快!”
两人推搡着出去,宁峦山蓦然回头,嘴唇擦过她飞起的碎发,只听他低声说:“那怎麽才能香一个?”荆白雀紧绷着脸怔在原地,他哈哈大笑,不忘回头喊:“大娘,一会我出门给你赔一个!”
“说的哪里话,咱是过来人,小夫妻床头吵架床尾和,大过年的,俺当个和事佬,甭管什麽事,就这麽翻篇了!”熊大娘恍然,追了出来,从竈台后方又翻出个墩子,笑道:“赔什麽赔,咱宰猪卖肉的,别的没有,墩子够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