圣女一动不动抱着这个孩子,两手紧紧拥住身体,像母亲守护着自己的小孩。
随后,沉溺在透不过气的记忆之中。
不知过了多久,罗摩道我醒来,睁开眼睛,单纯无辜地望着她,她试了很多方法,软硬兼施,竟然什麽都没问出来。
……
焉宁圣女说:“那夜我试探过无数次,尝试从情感突破,迂回引导,也采用过高压暴力的方法,可都碰了壁,他并不知道自己杀了人,而我也渐渐怀疑他没有说谎。”
事后来看,是人格的切换带来记忆的阻断,但对年轻的圣女来说,足够让她做不出準确的判断。
宁峦山问:“所以你放过了他?”
焉宁答道:“我由人及己,想到了一种可能,当年疏勒城破,我的母亲亲眼看到父亲被乱军一刀斩首,自此疯癫谵语,后来时有清醒,清醒时便会以那样稚子的目光看我,所以我心软了。”
“于是我背着他,到了库尔勒。”
“但我毕竟身为天城之主,又受百姓所托,不能因为一个人看起来单纯就深信不疑,所以在那里,我故意不告而别,实际暗中跟随观察,我发现他一路至龟兹,竟然都没有再行兇。”说到这里,她脸上露出一种奇怪的别扭的複杂的表情:“我从没有见过这样的僞装,除非他就是那样的人。”
不只是规矩的行为,一路上同人打招呼的语气,偶尔施以援手的好心,和人谈话时的笑颜,都太过于自然,自然到没人觉得这是装出来的,他就是这样一个开朗热忱,温柔如风的人。
圣女擡眸,无奈地说:“如果你是我,你也会这样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