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不是说他在鲛宫被关了十年?这厮没死?以他的武功竟会被人捉了去?当年圣女都出手了,他为什麽没死,圣女故意留他一命?”
“你胡说八道什麽,圣女姊姊可不是这样的人……”
他们的声音不低,风雪的呼声都盖不住,老实人苏赫把刀转向同伴,眼睛里喷涌着滔天怒火,这些人若真是为圣女考量,此刻就该闭嘴,毫不避讳,肆无忌惮说话,分明既没把圣女放在眼里,也从无在外人面前捍卫天城威仪脸面的心思!
连不会武功的宁峦山都足以听见,焉宁耳目通达,自然也不在话下,但她没有阻止,甚至没有呵斥,对他们的交头接耳置若罔闻,只是懒洋洋地拉了拉曳地的长袍,不知所谓地笑了一声。
诚然,他们在蜀中已见过当世之最的容貌,但仍为这冰雪开化的一笑所惑。
那种诡异的气氛顺着寒气萦绕周身,荆白雀想通了一些事,但有更多事没想通,乌牙则全然不解,好像这不是他仰慕的圣女,也不是他想要踏入的圣地,失落都写在脸上,他开始闭嘴,只有宁峦山还是一副吊儿郎当的市井模样,忽然倾身靠近:“圣女啊,天城坐拥一半昆侖玉场,一块假玉髓能以假乱真这麽多年,骗过诸位火眼金睛,罗摩道我从哪里弄出来,你不觉得好奇麽?”
焉宁圣女轻声说:“给我一个留下你们的理由。”
乌牙张口就来:“这位是……”他本想假托丁酉春之名,但又怕此人身在江左,远隔千里,并不好使,于是改成:“西凉大王麾下长史,西域神探宁峦山是也,我是他的副手乌牙。”
“什麽神探,没听说过呢。”
“西凉人什麽时候管到天城头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