苗凤草先洗了把脸,径自拿出药用冷巾子裹着,一边敷脸一边找钱,转头扔给荆白雀,倒是守信。
荆白雀转念一想,不如趁他畏惧,知无不言,言无不尽之时,打听一下极乐街上的药,或者那匹兇蛮的马车,看他会不会知道内情。结果她还没开口,那人先自个嘀咕起来:“最近真倒霉,先是来了个假和尚,坏了我好好的一单生意,结果又来了个惹不起的……”
苗凤草自知说漏了嘴,赶紧用巾子把脸堵上。
但荆白雀已直直朝他走过去。
为了不惹眼,进入库尔勒的她已经提前换了一身丁香紫的龟兹纱裙,身上坠着丝縧与绿松石小金铃,和大多数的当地女子并无二致,但她身量高挑,又因常年习武挺直如松,不仅气质高华,连带着那张脸更是旖丽不凡。
青年看癡了半晌,扫见桌上没有动过的钱财,浑身一冷——她没拿钱,甚至看都没看,更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,那……他旋即对着自己另一边脸毫不留情来了一巴掌,把自己打醒:“你,你不是打劫麽!”
荆白雀说:“我又不求财。”
“那你求什麽,总不能求色吧?我我我我那什麽虽然你是个女的,但是我不行,我,”他梗着脖子往墙角缩,同时眼一闭,心一横,大喊:“我喜欢男的!”
刚说完,头顶传来轰隆一声剧响,乌牙和宁峦山就着天窗落了下来,好巧不巧把他当了肉垫。
……还真是男上加男。
看着他们叠罗汉的造型,荆白雀嘴角抽搐,半晌道:“……你要的男人。”
苗凤草:“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