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峦山蓦地开口:“怕三十六国的高官。”
荆白雀略一思忖,只觉有些道理,卖假药的怎可能不怕官,毕竟会拿他下牢狱,看来自作主张的恐吓反倒起了反作用。她闭目定了定心神,又想,但也提到了三十六陂,能在龟兹卖药而不被查封,内部自然有眼线,最多进去几天,说不定就被人捞出来。
此刻若是再耽搁下去,便来不及追,荆白雀只能先飞身上墙,再借天窗翻上屋顶,锁定目标后轻功直追那辆横沖直撞的马车,一路追到极乐后街。她正要纵身跃下,挂在马车后壁,但不远处的楼房里,忽然飞出一个人。
马车一让,她便扑了个空。
那是个生得白皙文弱的青年,他的头上梳着好几股大辫子,正好摔在她的脚边。
青年的背后又沖出几个高大的护卫,一顿乱棍将他打得鼻青脸肿,还不忘狠狠一脚,把颤巍巍想要爬起的他踹倒在路中央:
“你胆子也忒大,竟敢口空白牙诓骗大人!”
“装神弄鬼,还敢自称神的使者!”
“不,我没有骗你,大人妄见妄闻,谵语郑声,面生青气,骂詈不休,乃中邪之兆,我门阴阳术真的可以辟邪斩恶,去郁明神,我没有偏你们,没有!”青年还想进门解释,“你让我再试试,绝不会错!”
“胡言乱语,胡搅蛮缠,你还想害我们大人,抓起来下牢!”
一听下牢,他就地蜷缩,抖了抖。
荆白雀擡脚,差点踩断他的脖子,那青年眼眶青紫眼睑流血,迷迷糊糊晃见个影子要踏过自己,于是赶紧伸手,死死抱住她的大腿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