缦缦不怕事大,凑过去教了乌牙一段骂人的顺口溜,果然远去的马车有人开窗。乌牙立刻摸出弹弓,对準窗缝,但那人警觉,又飞快放下窗板,勒令车夫加速。
眼看就要沖出弹弓範围,他只能不甘地松手。
夺——
石子儿在窗板上一弹,弹在驼车上,不好不坏正撞上密封的箱子,露出一条裂口。
被撞的乌牙气坏了,甚至还扬言要替圣女管一管这些欺上瞒下,嚣张跋扈的家伙,又想着圣女不食烟火,準是被这些人蒙蔽,替人家气得头顶冒烟。
荆白雀往一旁挪了挪身,她的反应没乌牙那麽大,嚣张跋扈的西域人她见得多,不可能事事都管,她也不是初出江湖的正义少年。
但她转身时,忽然嗅到一阵清苦的味道。
宁峦山想必也闻到了,对她摇摇头,似在说不像西域遍地而生的香料,也不是出关必备的中原茶,像药材但又比寻常中药香。
就在他俩眼神交换之际,又生出新的事端,乌牙脚伤是假被缦缦拆穿后,他自觉无颜,只能乖乖徒步。
缦缦为此愁得白发都多生了两根,上次说金盆洗手,不过是嘴巴上叫得欢,心里还是有些贼心不死,如今看个毛头小子都能骗过自己,觉得江山大势已去,决定以后还是听从阿雀的建议好好学做正经生意。
幽人对此的态度是,这小子藏着掖着,心思不纯,最好还是出手收拾。
荆白雀只是笑笑,继续睁一只眼闭一只眼,说到底,那小子编谎话的原因还是知道自己没法从罗摩道我手里抢东西,想赖着他们,她倒要看看,这当中究竟有什麽诡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