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有呢?”
“我想……见一见我以前的救命恩人。”
宁峦山收回手,快被风吹熄的篝火随着一瞬间的风止,忽然爆燃,荆白雀静静地望着他,从殷切地期盼回归平静。
“还有吗?”
荆白雀不答,将刀拆开,枕在膝盖上,悠悠哼起绵长的小调。那调子没有词,却十分抓耳,宁峦山忍不住问:“这什麽?”
“这首小调在我家乡,人尽皆知。”她却没正面回答他。
宁峦山不以为意:“是我孤陋寡闻,不过听着并不豪迈雄壮,你搁这儿熊瞎子绣花呢,别装了,实在不符合你塞外第一悍匪、阴山第一土……”
荆白雀作势要打他:“土什麽?”
“土豪……的身份。”宁峦山一边躲,一边圆,还能一边另起话头,整个那叫一心多用:“不过别的不说,我在地宫里找到你时,你还有心情刻花,你是懂苦中作乐的,我哭死。话说回来,你刻的那是花麽?”
荆白雀一个眼刀飞过去。
宁峦山缩了缩脖子,问:“那你说,你刻的什麽花?”
“茉莉花。”
她一字一句说得慢,竟说的吴语。
宁峦山侧耳听,他知道她是个语言天才,于是说:“你这说的不像塞外话,倒像是江南话。”
荆白雀微微一笑。
见她默认,宁峦山忙追问:“你为什麽会讲?”
荆白雀笑意不複,神色凛然,分明没有开玩笑:“如果我说我被伢子卖到沙州,后来被师父出手相救,干脆在塞外住下来,你信麽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