成年人尚且难以不动摇,更何况那时的他只是个半大的孩子。
“你,你怎麽了?”小白雀忧心忡忡。
头顶的乌云将皎洁的月亮全数吞噬,天地间黑压压一片,压得人喘不过气。墙头的纸灯笼被风吹落,就着那一点飘摇的烛火,她看见他擡起头,直勾勾盯着自己,咧嘴露出一个凄然的笑容:“你知道我在遇到你之前,已经在西域流浪了大半年了吗?”
小白雀心里咯噔一跳:“你什麽意思?”
阿照突然在她头上拍了一把:“吓唬你的,看你吓的,我还能是鬼变的,”他用箩筐挡住风沙,“你再睡会吧,天一亮我们就得想法子离开。”
小白雀闭上眼睛,旷野的风像无助孩童的哭泣,由远及近,她明明困得睁不开眼睛,明明因为疲惫头疼欲裂,但怎麽都睡不着。
过了会,她睁开一只眼睛,偷偷朝身侧看去。
阿照还是老样子,右腿卷曲,右手搭在膝盖上,看起来目光正追随地上的沙砾,但实际空洞无神
“睡不着吗?”
他毫无征兆转过脸。
小白雀立刻把眼睛闭上。
过了会,脸上痒痒的,她偷偷睁开一只眼,发现他凑得太近,嘴唇几乎贴在她的鼻尖上,炽热的呼吸慢慢上浮,叫她的眼睛笼罩上一层薄雾。
心中狂跳,她刚想说话,阿照忽然给她脑门来了一巴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