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个高大的身影站在洞口边沿,慢慢俯身,居高临下望着他,轻轻拉开自己阻挡风沙的面巾,露出女娲造人时最完美的一张脸。
正是早已离开西蜀的侯龄之。
而侯龄之的身侧站着一排手下,皆是白衣,最近的一人衣上绘有妖冶的绿色祥玟和深褐色的眼睛,手持碧色念珠,表情含笑,神态安详,比底下关着的那个罗摩道我和开口的龟兹僧人更像和尚。
“你说巧不巧,白藏随便开个洞,恰好开到了你身边,你说是不是老天爷都在期待我们的重逢?”侯龄之大笑着:“我应该叫你罗叔呢,还是像小时候那样,叫你云栖叔叔比较合适呢?”
罗乾象浑身本能一僵。
侯龄之笑容一敛,厉声质问:“身为我生父的旧臣家将,天狼手找到你的时候,你为什麽要逃?是怕和我们站在一起受牵连,还是觉得,我们这些丧家之犬,髒了你的人?”
罗乾象说:“公子说笑了,怎会。”
“既是说笑,那便跟我们走吧。”侯龄之顺着他的话往下应,并嘱咐一旁的手下:“白藏,拉他上来。”
罗乾象悄悄往后退。
“云叔,你在怕什麽?”
“……”罗乾象没吭声,侧过脸。
“当年刘裕派重兵清剿,恐惧乃人之常情,时至今日,无须再计较,世侄来此,也是想告诉你,你现在不用再逃了,很快我们就会回到中原。”侯龄之倾身,虔诚地伸出手,似乎只要他点头,就立即令人把他拉上来,但他也看到了白藏袖中剑,只要他反抗或是动歪心思,就会被就地格杀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