许是奔跑的动作大了些,撞到什麽硬东西,夹在裙子里的竹筒咕噜噜滚到脚边,缦缦这才发现奉业刚才推她时,怕自己无生还可能,把火折子也一并塞给了她。
缦缦捡起来,把火折子吹燃,结果一擡头,迎面便是一张苍白的死人脸,她惊声尖叫,直退到墙根,吓得火苗差点烧伤手指。
听见她的惊呼,奉业强打起精神,往门边凑来:“缦缦,缦缦你怎麽样?”
高度的紧张和恐惧使她短暂失声。
没听到回应的奉业开始强行扒门,她听见指甲刮擦的声音,心疼不已,怕他情急之下做出傻事,只能迫使自己平複下来,在心里默念“都是死的”,然后大声回应:“我没事,只是,只是火折子掉了。”
她不敢把里头的情形告诉他,只能哆哆嗦嗦重新吹燃火折子,绕开那个高大的“人”往里继续走。然而火光扫过,一丈之内全是这样密密麻麻的“人”,好在这些“人”和塔楼顶层房间里的那些大致类似,才使得她的内心稍微好受一些。
里侧角落斜靠着一根铁棍,也可能是青铜灯架的杆子,缦缦屏住呼吸飞快走过去,捡起来又低头飞快跑回来,抵在缝隙里开始撬门。
她用尽全力,大口呼气,太阳穴连带头皮突突直跳,天灵盖都像要给掀开,奉业硬撑着爬过来,用完好的手帮她一道扳。
“一、二……”
两人合力,石门终于缓缓碾动,眼看着终于豁开一条足够人通过的口子,缦缦心神一松,卸力不及时,手中铜棍飞了出去,向后扬,敲在什麽东西上,发出一声闷响。
紧随其后的是一声“哎哟”,和一句小声的咒骂。
“去他娘的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