阿弥子捏着饼,从将军的眼里,看到了自己脸上的光。
原来,自己长这个样子。
听说这座城池从前隶属于西凉,后来被北凉占领,西凉王派人收複,战争一触即发。
被烈火和兵祸洗劫过后的城池只剩下断壁残垣,悲声秋风,连河水都因为污血和尸体而无法饮用。阿弥子无处可去,为了寻找食水保证自己不被饿死渴死,他从尸体上扒了和那夜将军一样的军装,洗干净脸,把头发藏进兜鍪下,混进了军队里
战争残酷,战线推进十分迅疾,各部各营死伤无数,因为混乱和清点人手不足,导致他竟然顺利鱼目混珠。
营里的老兵夜里睡不着觉,谈论起接下来的战事,他偷听到这一支军队马上要配合主力迂回狙击。
于是,阿弥子决定跟着他们一起离开这个鬼地方,然后再偷偷跑掉。
……
听着阿弥子的故事,缦缦浑身直起鸡皮疙瘩,她不明白为什麽有人讲自己的经历,不是以我为自称,而是直呼名字,听起来像是把自己摘除出去,以旁观者的身份,讲述和自己无关的旁人的故事。
想起她刚才提出的要求,缦缦一会觉得故事里的阿弥子是假的,一会又深深陷入真情实感中,这和鲛宫之主平日的言行比起来,太过于细节又太过于真实,完全不像是瞎编,那场战争大概在十年前,也就是她和奉业讲述,西凉王李暠的侄子领军失蹤的时间。
这难道和鲛宫有什麽联系?
她不敢多想,也没有那个心神和脑子敢一心二用,更没有那种敏锐的推理能力,因而听得无比紧张,裙子上全是她无意识撕出来的裂口,她生怕漏掉其中的细节,这简直比受酷刑还难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