虽然帝师阁与四大家族里的谢家、庾家甚至和桓家多少有些牵扯,但毕竟以江湖姿态独立于世,拏云台则显得不伦不类,说它官属,却又不理政,还招揽江湖食客;若归于武林,它下辖竟还有一支独立于军制之外的风骑。若说其外显,历任东武君都神神秘秘,若说它内敛,比较各方势力又绕不开它,真是集万千矛盾于一身。
不过,让她不想正视的还有一个很私人的原因,带着私人的情绪。
眼下既然谈到,漫漫长路,倒是勾起了荆白雀的兴趣:“幽人,拏云台你知道多少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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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前会稽王司马道子为免宗室大权旁落,一直暗中对抗门阀,当时陈留谢氏因领导淝水之战大败苻坚,一门四人封公,如日中天,为斩除谢家为首世家在江湖的后盾,故而扶立拏云台。”
“第一代东武君为人陷害失蹤,回到建康后与‘红衣银剑’公羊月联手翻案,粉碎了勾结卖国,迫害忠良的苏无等人的阴谋,修建英雄碑为……为死在北地胡人统治之下的义士留名……” 幽人的话音不叠有些抖,她非是汉人,荆白雀一直厮混于关外,看起来也不太像,怎麽说都微妙,不论以什麽立场都别扭,只能含混过去。
“公羊月就不用详细介绍了,你也不用紧张,”荆白雀哭笑不得,赶紧拍了拍她的肩,语气却亲昵了许多,也温柔了不少:“那后来呢?”
幽人古怪地看了她一眼,这温柔有些毛骨悚然。
“后来司马道子倒台以后,拏云台因为第一代东武君的选择没有受到牵连,和宗室也保持着微妙的平衡,直到桓玄篡晋,攻入建康之时遭到风骑的阻拦,东武君本人也曾出手对抗,但终敌不过时运与天命。”
“有人说他灰心丧气,自此离开晋国,远去江湖;也有人说他已经被桓玄乱刀砍死。桓玄在位时确实对拏云台疯狂打压,风骑覆灭,食客散尽,极为壮烈。”幽人忍不住叹了口气,虽是别国之事,但英雄总是惺惺相惜:“不过桓玄自己也没当多久的皇帝,刘裕救国,追杀桓氏,拏云台因护卫有功又再度複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