一种俯瞰世人,望断时间的悲悯和垂怜。
那一瞬,他觉得对方一定知道点什麽:“师昂前辈……”
师昂摇了摇头,负手离开了碑林,明明他已是华发如霜,却好像更白了三分,青天白日下,惊心夺目。
这案子缠缠绵绵至今,竟有一种竹篮打水的感觉,除了白雀暂时洗脱嫌疑,他们对兇手一概不知。
这对一个百年宗门来说,是极为恐怖的一件事。
当宁峦山擡头时,只觉得高天上沉甸甸的云向人间又压低了些许,没準有一天,就要压弯脖颈,脊椎,最后把所有人都碾成血肉。
师夫人的死毕竟引人遐想,最终被压了下来,暂以病故告终。
既无更多的线索,宁峦山也没有理由再以丁酉春的身份留下来,回房简单收拾,但其实没什麽要收的,卷宗都交给了魏平保管,他随意翻了翻枕头垫子,确认没有遗漏,最后在榻边垂手坐下来。
风敲开了窗户,发呆的他忽然开口:
“我还是不能明白,为什麽师夫人要自刎,还要在阁主的墓前自刎?”
问题的出口几乎不假思索,然而除了萧瑟秋风,无人相应,他擡起头,略微失神,直到确认屋子里只有自己,才开始认命似的怀念刚刚过去不久的夏天。
自己这麽急切地想要破案,离开巴蜀后直奔帝师阁而来,也是因为,想要完成承诺,以告慰白雀的在天之灵。
窗外光影横斜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