药只在师夫人手里倒过一次手,她是最有可能做手脚的人,陈贞然号“八面郎中”,不可能看不出药的问题,更不可能想不到这一点。他大概觉得,夫人担心阁主不敌,会输给那个黄毛丫头,所以一时沖动才会出此下策。
因此,为了保全帝师阁,保全夫人的名声,他宁可秘密毁药,也要三缄其口。
兇手正是利用他们拳拳相护之心,才钻了空子。
师一心拍了拍她的肩,眉眼温柔,动作轻缓,但如遇却一屁股坐在竹席上,想动而没力气动:“我不觉得是蔓菁,但……”
她没有往下说,目光飞快移向宁峦山。
帮厨的供词和船只的调度,宁峦山已经问过,记下并且誊抄了一份。
师夫人屋里藏了一个人,是毋庸置疑的,魏平见宁峦山招手,便走了过去,将副本附在手劄之后,就在这时,外间有人用力拍打太簇堂的门,嘶哑地喊——
“不,不好了!阁主夫人她,她……”
067
“是自尽!”
马蔓菁就倒在师旻墓前,白色的荼蘼花开在她的发梢,宁峦山站在三步外,紧紧盯着苍白的尸身,只觉得浑身的血一阵阵发凉。他还没有靠近,已有人以目光判断,并大声向衆人报告。
在这个时候选择自尽,无论真相如何,都足够引人浮想联翩,尤其是当夜见过她的陈贞然,对毒药来历又绝口不提,尽管衆人都不敢往那个可怕的方向猜想,但窃窃私语的人,小声交谈的人远比想象的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