师祖?
观这小弟子的年貌,他的师祖岂非是那位天下第一的师昂前辈?
去时,他以为这个见是指的在太簇堂待客,但当他走下碑亭时,形容为师昂前辈见他更为贴切。
闭关的睡虎禁地,便是阁中之人也无法随意进出,宁峦山空手而去,令魏平在外等候。
三山不高,溪谷不深,走了不多时,便闻箫声引路,擡头上望,转过浅滩,石壁上每一块雕刻所着内容不尽相同,或为武学心法,或为人世感悟,或是小诗一首,或是半篇策论,唯一相同,乃是皆以指作器,用内劲气力开凿,都蕴含有玄机。
……不敢多看。
刚别过脸,就见石头上有人抚琴,端的是桓伊所作梅花三调,不过曲本为笛奏,移植古琴,声音更为沉静古朴。
那人鹤发白衣,衣服上绣着云纹宝相花,生得光风霁月,琴音中全无杀意,更无威仪,俨然不像天下第一。
“前辈。”
待琴曲音息,他才上前行礼:“在下东越丁酉春。”
对方摆摆手:“开怀已与我说明原委。”
宁峦山当即保持同样的姿势,又来了一遍:“在下江陵宁峦山。”
师昂端详着他的脸,冷不丁说:“我见过你。”
宁峦山眼中闪过一丝局促,很快平複下来,笑道:“没想到前辈也爱逛江陵城,江陵这些年倒是繁华不少,东街的西京戏人多得堆成山,西街听楚调雅言喝茶的也是脚踩脚,这人气活络,商市也能买到西域的宝贝,就是治安依旧一团糟,您要是来,知会一声,保準……”
“不是在江陵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