姑冼堂的卢慕鹤出身範阳卢氏,祖父乃江左大儒,与厉孤鸿的冷酷和陈贞然的傲然不同,其人温和善言,如谦谦君子。他很积极,甚至配合到几乎不需要用言语技巧,便说了个七七八八,宁峦山心想,早知道不如先从他入手突破。
卢慕鹤的说法和陈贞然差不多,相会的目的也是因为白日骨血相融,他想方设法想再做一次滴血认亲,至于被打晕——
“说来惭愧,鄙人当时听闻,并无此种奇药可短暂更改血缘,一时情急,便想偷偷去找经生取血,避开耳目,私下再试一次,结果还没走到剑川,就被人打晕过去。”
“你可记得时辰?”
“应是三更天。”
事情发生的具体时辰,前后顺序和荆白雀所言出入不大。
宁峦山瞧他桌边挂着两个镂空的香球,思考时顺手取来,不自觉当文玩核桃使:“在下还有最后一个问题——你当时自中吕堂药房出,走的是哪条路,能劳烦你带在下再走一趟麽?”
卢慕鹤便合上书卷,请他跟随。
他又顺带问了一嘴,厉孤鸿当时是从哪条路走的。
先前他一直没明白,为什麽武功高强的荆白雀没能追上文质柔弱的卢慕鹤,但走完这条路,这个问题,已经不重要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