和寻仙问道的逃避式传道,以及信奉神祗消灾免难的精神慰藉氏传道相比,他的话术更加落地,对于缺衣少食的贫农来说,几国纷争就和神仙法术一样遥远,他们最需要的,还是打倒克扣工钱的东家,肆意贩卖奴隶的贵族,以及大肆以乐属扩充军备的军阀,因而顺着他们诉求,更侧重许诺和对未来的憧憬。
只要投其所好,就能玩弄人心。
“等到了长安,若有难处,便去这几个地方。”侯龄之把人送走,负手而立的模样,浑似滔天巨浪中的弄潮人。
“先生再会——”
咬着糖葫芦的孩子,兴高采烈地向他挥手,虔诚如对神明。
听说汉末的黄巾军,便也是从那高喊“苍天已死,黄天当立”的太平道发展而来,果然,杀人真是最简单的事情,笼络人心才难。
白藏把手落在心口,不得不承认,有的人就是这麽让人癡迷,不然自己又为何会费尽心思追随。
“白藏?白藏?”
指节分明的手挥动,少年回过神来:“什麽?”
“通知怨女接人,”侯龄之重新吩咐了一遍,把竹伞一收,忽然又改口,“算了,让汉中四坛接手,她就留在长安,敲打敲打那几位大人吧,今年的买命钱是不是该结一下了。”
白藏难得露出朋友般轻松的笑:“您知道她历来不出长安。”
“听说是为了等人,不然何来怨恨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