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扎朵——”
小姑娘还想再说什麽,这时,窗外传来几声少年热切的呼唤,她忽然展颜,撩开帘子一路小跑进耀眼的天光之中。
杯里的酥油茶溅起时,宁峦山用手替荆白雀挡了一把,眼下正在擦袖子。妇人切了羊腿,用盆盛着端过来,一边在衣裙上擦手,一边抱歉地朝他们赔笑。
荆白雀凝视着扎朵跑开的方向,忽然问:“她说的是真的吗?”
妇人脸上的笑意骤然凝固,她立在原地,像块千疮百孔的木板,咯吱咯吱地摇晃,而这两个外来客就是呼啸而来躲不过的暴风雪。
“……雪山吃人。”
过了许久,她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。
冰川谷中他们已经领略过自然之力,深入雪山九死一生,不是什麽令人惊奇的事情,荆白雀正从怀里掏金叶子,準备趁她不注意,悄悄塞进羊肉盆下,却在听到下一句话时,脸上一片灰蒙蒙。
“……但比不过人吃人。”
好像说了不该说的事情,要被恶鬼拔舌头,妇人拍打着嘴巴,惊慌失色地逃进了厨房,没再留下半个字。
簌簌——
金叶子顺着颤抖地手指落在膝盖上,宁峦山知道荆白雀很少如此失态,便将手心按在她手背上,警惕看了一眼,旁敲侧击问:“我们会不会有灭口的危险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