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峦山倍感惊奇,转身準备再好生查验一番,心里却又惦念着他刚才的结论,忽然又回头:“你确定真是骨……”
仵作抱着脚“哎哟”一声,和他碰了个正着:“丁大人,你踩就踩吧,怎麽还指着一个地方踩,老夫脚趾头都快断了!”
宁峦山身子一僵。
回想起侯信手背上那几道伤口,他不由勾唇一笑,对一直不曾开口的荆白雀道:“应该还有人见过侯信,不过此人并没有说实话。”
047
凄风苦雨一夜潇潇,侯龄之穿着苎麻白衣,站在院中紫竹下吹箫,吹的是挽歌《薤露》,常作白事之用。
“蒿里谁家地?聚敛魂魄无贤愚。”
“鬼伯一何相催促?人命不得少踟蹰。(注)”
紫竹后,全身缟素,头戴白花的女子,轻轻念起《蒿里》,据说这两首诗本就是一阙,为人分作两首。
她像纸灯笼里困住的游魂,苍白而无力,风吹则破,雨淋则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