宁峦山也不忸怩拘礼,便说:“在下想问问诸位,昨日亥时至子时,都在做甚?可有证人证明?”他顿了顿,又解释道:“诸位莫要误会,在下这麽问,并不是说兇手一定在我们之间,本官先前在江……江左办了一起案子,便是依靠所有人的证词,排查出外人动手。”
他站定脚步,向正前方的两人微微致意:“若无异议,那就从侯家主和侯夫人开始吧。”
侯信瞧了一眼自家夫人,想了想,正色道:“昨夜饭后,我与夫人一直在一起,之后便早早入睡。”
“大约何时就寝?”
“戌时三刻。”
“记得这麽清楚?”宁峦山反问,侯夫人立刻柳眉倒竖,倒是侯信叹了口气,在衆人茫然之际,他忽然了然:“想来是发生了不愉快的事情。”
衆人惊诧,包括侯夫人。
这小子眼睛毒辣,心思倒真是玲珑。
侯信颔首,道:“我听说了笙儿绝食的事情,有心想要做个和事佬,过去也曾多次劝夫人,儿孙自有儿孙福,莫要强求,她既然没有那个性子,便不需要她学琴棋书画,就像我一直觉得,明之没有天赋,也不是只有练武一条路走,平安健康才是福气。”
侯夫人起初还端着架子,一听到健康平安四个字,又想到侯笙的死,忽觉得刺耳,尖叫着:“老东西,你是觉得是我逼死女儿吗!我还不是为她好!”她忽然上手,又抓又挠:“她那个性子不磨一磨,不找个好人家,谁受得了,我还不是希望她能半生富贵!至于明之,树大招风,你以为庸人是那麽好当的,他不谋出一条路来,你我百年之后,看这个家谁守得住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