邀约的虽是将军公子,但他自己却不亲自上阵,而是退坐回翠竹之间,朝书斋的主人挥了挥手:“我今日手气不佳,还是你来。”
紫衣人打趣道:“听说丁大人聪明绝顶,屡破奇案,今次若是输了,算谁的?”
“面子算我的,东西你出。”
“向兄,在建康都能听到你算盘珠子的声音。”
“此言差矣,面子可比宝贝值钱!你别想着输,你不知道‘小臯陶’在江左的名气,若是赢了他,何愁你这书斋无路?只怕得给人踏破门槛。”
调侃归调侃,紫衣人不忘先拈了五木,往碗里一掷,随随便便掷了一个开门红。
“王采!”
喝彩声起,吃酒的公子哥们大多是蜀地人,比起向霖,倒是更亲近那紫衣人一些,他若是得胜,他们脸上也生光,就好像过去两年在战乱中受的憋屈委屈,都狠狠施还到江左那些个高高在上的人的脸上,于是个个都往棋枰挤。
翘首以待之下,宁峦山不急不慢抓过骰子,陪酒的美人们都忘了斟酒,咬着扇子盯着木碗不挪眼,等着他松手,荆白雀是见识过他玩骰子的本事的,本不该慌张,却不知为何这心里像打秋千,脚步一虚。
只听向霖喊道:
“白三玄二,曰撅,厥筴三!(注)”
“下采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