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可得尝尝这个!”弄碧巧嘴一说,贩子便挑了一个,分成两半给她们品尝。
荆白雀不好一而再再而三拒绝,那样恐有拿乔作态之嫌,于是素手一拈,转身避过去,送到面巾下方。
弄碧伸长脖子探看,眼观六路的荆白雀哪能让她得逞,手上动作一停,忽然又不吃了。瞧她收手,弄碧立刻识趣地避开,只关切地说:“丁夫人,天气渐热,脸上要起痱子了。”
这样的对话早在宁峦山的考量之内,两人先前已对好说辞,荆白雀便以此乃东越剑派习俗,忤逆之则大不敬为由敬谢好意,随后飞快咬了一口手中的糕点。
正努力组织溢美之词的她刚咀嚼了两口,就见不远处槐柳下闪过一道熟悉的人影,很快匿于人后。
趁弄碧没留意,荆白雀将剩下的糕点弹出去,酒幌晃动,这下她终于看清——可巧了,那不是一早便去衙门的宁峦山吗!
“再给我一包。”她朝摊子上扔了两枚钱,不等贩子把油脂纸扎好,便抢了过去:“我突然想起,夫君今早嗳气,几乎水米未进,这糕粑如此开胃,我给他送点过去!”
弄碧动了动嘴,回味了一番嘴里腻腻的甜味,心想……
这开胃吗?
她叹了一声“小两口的把戏”,盯着那远去的背影凝视半晌,记忆中年轻的影子蓦然在眼前重叠,再眼看着幻影在尘世的冰冷无情下一点点粉碎,她又羡慕又悲哀。
若是有选择,谁愿意整日与人针锋相对,斗得个鸡飞狗跳,当年若没有那场意外,今日的侯夫人便是她,与侯信长厢厮守的也是她,而她们的孩子……
贩子又递了一包点心到她跟前:“夫人,这钱给多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