弄碧点到为止,变脸比翻书还快:“好姊姊,吃茶怎不叫我呢?”
“来得早不如来得巧。”侯夫人皮笑肉不笑,故意装糊涂:“怎麽没看到龄之?”
“不知道上哪儿鬼混去了。”
“孩子大了是这样。”侯夫人拉着她的手,“新摘的荔枝,来尝尝。”随后还被人夺舍了般,不停给她剥,又一个劲儿喂。
荆白雀趁机从弄碧的“魔爪”下脱身,回到宁峦山身边,宁峦山想低头看看她的手,她不动声色掖进了袖子里。
但不知怎地,那目光并没有收回去,又移到了脸上,她很是不自在,忙使唤他:“没事,你给我剥颗荔枝吧。”
宁峦山指着荔枝坑凹表皮上的水渍,沖她眨眼:“你猜为何侯夫人一颗都没吃?”
“……”
荆白雀抄着手,冷眼看侯笙加入战场,四个女人叽叽喳喳吵成一团,向发酵的面团扯来扯去,侯明之被挤出来,丧气地蹲在角落,沖他们苦笑。
宁峦山顺手将荔枝端给了侯明之,安慰道:“兄弟,吃点甜的,别和自己过不去。”
侯二抱着盘子,开始悲伤地吃起荔枝,荆白雀同情地瞥了眼,嘴角抽搐,心想如果他知道他们家的冰窖可能有点味儿,会不会更悲伤。
宁峦山适时回头,正面迎上荆白雀那複杂的目光,脸不红心不跳说:“人家都说了,一家人,谁吃不是一样的。”
荆白雀抿唇,审视了一圈,把话题拉开:“你怎麽看?”
“侯夫人最有动机,从刚才话里话外的意思,她都不希望丁酉春留在巴蜀,甚至连表面客套常来赏花这样都做不到。而且,侯信做的事,应该是跟她通过气的,她既能知道阳子瑜偷梁换柱的假案,自然也知道侯信请丁酉春来的用意,但如果只是在来的路上下手,未免早了一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