回到营地后,荆白雀不曾再发一言,呆呆望着被风吹得淩乱的篝火,始终心不在焉,宁峦山替她拿了一只羊腿,又拧开酒壶递过去:“别担心,那个人不一定还在山中。”
“你觉得我在担心这个?”
她仰头豪饮一口,两颊泛起明亮的光泽,眼中更是跳跃着幽暗的火。
宁峦山安慰道:“车到山前必有路,我说过的话一直算数,案子一定会破的。”
荆白雀没说话,转过头去。
周围不时传来小声议论,有说阳子瑜醉酒,冻死在山中被野兽分食的;还有人说地动引发雪崩,人被埋了几日,放晴雪化后,被饑饿的猛兽刨出来吃掉的。
向导添了一把柴,摇头道:“要到冰川里才会有雪崩,这里离雪顶还有一段距离。”
对方并没有来过雪山,却非要争辩:“说不定是因为前不久的地震,人掉到山坡下摔伤,四野无人,只能往上爬自救,但最终还是不治身亡。”
荆白雀捏着酒壶的手一紧,正要向一旁的宁峦山询问,刚才他在崖边可有看到什麽攀爬的痕迹,有无瞧清崖下的情况,仵作却走了过来,请宁峦山过去:“丁大人,属下有一事不太明白。”
“可是关于阳老先生的遗骸?”
对方严肃地点头。
荆白雀把酒壶一放,和他一道起身,走到木屋的后方,那里铺了几块白布,尸骸就摆在上头,用木头拦了一圈,挡住高原上的狂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