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帮我打听一下城里的冰窖。”寻常人家基本没有这样的本事,按成都的人口和建制,能制冰的地方应不多。
“是要储存尸身吗?”
“不是,我不是买了一批荔枝吗?放衙门里总觉得血淋淋的。”
侯明之恍然,脱口而出:“侯府就有。”
侯府管家跟在后面,想说什麽,但没插上嘴,宁峦山已抢先道:“那正好,等我回来请大家尝尝鲜!”
说罢便先行离去。
等宁峦山走得不见影,侯二这才把管家叫过来问:“我见你欲言又止,怎麽?”
管家摇头:“没什麽,不就是几个果子,等东西到了,小的吩咐下人拿篮子分装,先放窖里冻上。”
要上雪山,一些必备的物资不可少,官府的人备好车马,侯管家则负责备取厚衣服,他拿了几个尺寸,但无法拍板,便带了个婆子来他们下榻的地方。
换衣服时,婆子替宁峦山把披散的头发撩起,管家过来搭把手,净往脖子根瞟,直到缝隙里显出一块肉红色的胎记,才收回视线。
“大人这胎记是娘胎里带的吗?”侯管家舒了口气。
“是。”
“蜀罗轻透,若是夏日,怕是要显出来,要是不嫌弃,小的倒是知道个偏方能祛除。”
“不碍事,即便在江左,也无人强令我束发。”宁峦山随口说着,把衣服脱下来交给一旁的夫人,“就带这件进山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