侯明之喝道:“侯笙!”
宁峦山不以为意,还把脸上的煤灰匀了匀,嘻嘻笑道:“我若是泥鳅,你是什麽,泥鳅的姊姊黄鳝?”
“谁是你姊姊,你这个肮髒的杂种!”侯笙拿出防身的匕首,向前一划,便要他破相。
宁峦山便往荆白雀身后躲,后者倒是没像刚才那般杀气腾腾,随意三两招翻手,把解药掏了出来扔过去。侯笙还要抢,被白雀盯了一眼,内心有些发怵,突然潦草收剑:“本,本姑娘不打好看的人!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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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峦山惊讶不已,隔着面纱能看出好看难看?他怀疑她只是欺软怕硬,给自己找个台阶下,便小声嘟囔:“我难道不好看?我可是江左一枝花!除了一个月没洗头没洗澡,刚刚摸了腐烂的头颅以外,”他瞟了一眼侯笙,蓦然拔高声量,“哦对,就是用打你的那只手摸的,那尸体眼窝子里全是蛆,鼻子嘴巴也都烂了,黑黑黄黄的肉就挂在……”
“我要杀了你!”侯笙使劲揩脸,被侯明之挡住。
知晓眼前之人便是“小臯陶”丁酉春后,侯明之神色複杂,但当着这麽多人,还是维持体面,点头致意:“对不住,刚才误会一场。”
侯笙彻底怒了:“你知不知道他是……你做甚对他如此和颜悦色!啊?你说你,生得五大三粗的,有什麽用!”她转头便将火力调转,对準自己人,恨侯明之没给她撑场子,嘴皮子翻得那叫一个块,快板都没她打得响亮,“难怪剑谷的人看不上你,呸!你就是个孬种!”
侯明之后槽牙紧咬。
“别的兄长都是护着妹妹,护着自家人,你看,你连还口都不敢,娘说得没错,猪都比你脑袋灵光,我怎麽有你这样一个哥哥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