荆白雀不禁摇头,表情中无不显露荒诞:“可这里是巴蜀,距离东越至少隔着一整条长江!何况,我虽对江左人事不甚了解,但也知晓,晋国谯纵自立成都王,向秦国低头称藩,两年前为太尉刘裕带兵剿灭,接我们的人一看就是蜀地高门,怎麽可能把手伸到建康,铺出一条青云路来,他们这时候巴不得和江左示……”
话音一滞,她的目光如炬,定定地看着一旁披发的男人。
宁峦山冷笑着:“是不是亲父子,谁也不知道,但若是因此能把人引来,既有了认亲这等冠冕堂皇的借口,还省去了中间人牵线搭桥。你看,一边是战败之地处境尴尬的高门世家,一边是前途无限的江左新贵,谁替谁铺路,还不好说呢?”他话锋一转,“托你携那孩子南下的人,是否也打的这主意?”
荆白雀骤然亮刀。
宁峦山赶紧往后缩了缩脖子,同时指着窗外,赔笑道:“别激动,我只是怕你被人利用。”
荆白雀把他的腰刀又推回鞘中,抱着双臂,低头沉思,一想到经生和那个叫普汝的杀手,呼吸之间都觉得刺痛。
这时,宁峦山忽地握住她的手,郑重地说:“一会不管遇到什麽,你都不要出头。”
……可他明明不像会挺身而出,挡在前面的人。
“一般人受师昂一掌,必死无疑,你能扛是命大,我给你的那瓶药包治内伤,但偏偏落在了江陵,你服过两次,暂时压制,这一路又奔波动武,眼下你亟需养伤。”
荆白雀手指一颤,要挣扎抽出,他却用力一握,提醒道:“我都能看出来,你就不要硬撑,你是我的底牌,你不能有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