雨天树下躲雨都易遭雷击,何况跑马的山道地势高,树木又茂盛,往昔山火大灾有不少便是雷电造成。
他心里说不出的古怪,但他没有更有说服力的解释,于是甩了甩头,準备扔下那衣服,但刚一松手,忽然又抓了回来,逮着荆白雀问:“这衣服你从哪里拿的?”
荆白雀指了个地方。
这样的衣裳地上还散落了好几件,旁边半空着几个藤箱,应是马车坠落时甩出来的,头上的树上也挂了些,有的被火烧着发黑,有的则完好无损。
“这是麻布,而刚才那具女尸穿的却是绫罗。”
布料差别太大,荆白雀立刻也反应过来:“一行至少有两个女人,一主一仆。”她沿着山谷又走了一阵,最后在崖底一处翠草丛生的沟涧里发现了侍女的尸体,女尸也没有遭到雷击和火烧,摔得要惨烈一些,背上骨头都断了。
她心里忽然生出疑问:“那男人呢?有几个男人?”
可惜男人的衣物本就不多,且种类也大差不差,主人家并不奢侈,甚至可称简朴,荆白雀找到一些碎布,但无法做出準确的判断。
宁峦山则一边搜寻,一边捡了些干净能用的物件,转手扔给她。荆白雀明白他的用意,他们落崖后,遍体鳞伤,一片狼藉,加上当日出城匆促,什麽细软都没带上,再不换衣服,人都得发臭。
不过道理虽懂,但她接得不大情愿,以至于掉了一半在地上。
见此,宁峦山只能回走两步去捡,跨过长草时被硬物硌脚,便低头拨草,草里躺着一块玉质腰牌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