花楼案结案之后,这枚金币几乎就是身份的认定,而她却刻意隐瞒,动机实在耐人寻味。
“那夜你本就怀疑我故意杀人灭口,我若当时告诉你,你岂非认定我顺水推舟,拿死人背锅?”说到这儿,荆白雀语气一软,似有些无奈:“我是想你先查,若能取得各方证言,让我看到你是真心想要破这个案子,我再透露给你,可惜你一去不回,再见竟是如此。”
宁峦山低下头:“我没想到老範会突然回来,还带来了帝师阁的费文章,费文章路上救了落水的小孩,衣服尽湿,魏平便就近带过来换身衣裳,他不知道你在,纯粹阴差阳错。”
“如果没有这巧合……”
“我现在应该在收拾行李,準备去帝师阁的路上。”
“你是真心想帮我?”荆白雀不大确定。
“你见过哪个虚情假意的人愿意用命换?”宁峦山没好气道:“如果非要一个理由,那天你救了华襄,甚至救了户曹掾大人,你若执意杀人,那个时候本就可以杀了普汝,而户曹掾大人在拉扯中对你有轻薄之嫌,完全可以不用顾忌他的性命,但你没有。你不一定是个双手干净不染一丝尘埃的大善人,但你一定是个有原则的人,我想不出来你要以什麽理由杀师旻阁主,你本来就可以赢他,所有的流言都只是不清楚内情事实的人,对你身份的欲加之罪!”
荆白雀动了动唇,想反驳。
宁峦山抢白道:“即便面对的是天下第一的师昂前辈,也一样。你记得我说过,我详细研究过你的每一场决斗,或许别人通过结果来认识你,但让我开始思考你是个什麽样的人的,是剑谷那一战。除去添油加醋离奇改编,每一个版本都有一个相同点,那一天你本来是要输的,但是云深台下起了大雨。”
“剑谷之人修仙问道,性子潇洒随意,大雨无功却有过,褚文正心里想的一定是早点打完早点收场,但你不一样,”宁峦山又叹了口气,目色垂怜,连语气也温柔了不少,“我猜你一定是吃苦受难走到如今的,所以环境越恶劣,你越能忍,也越能激发你超然的潜能,因为这样生死攸关之际,你经历过很多,不拼命,就活不下来。”